九曲池头三月三,柳毵毵。香尘扑马喷金衔,涴春衫。
苦笋鲥鱼乡味美,梦江南。阊门烟水晚风恬,落归帆。
梦江南·九曲池头三月三。宋代。贺铸。 九曲池头三月三,柳毵毵。香尘扑马喷金衔,涴春衫。苦笋鲥鱼乡味美,梦江南。阊门烟水晚风恬,落归帆。
三月三的九曲池畔,细嫩的柳条随风飘扬。前来游春的士人很多,车马如云,踏起的尘土直扑鼻子,弄脏了游人美丽的春衫。
这使我常常梦见故乡江南,那里的苦笋、鲥鱼味道很鲜美。苏州城笼罩在烟水茫茫之中,晚风轻轻吹来,使人感到很惬意。河汊中的归舟慢慢落下风帆。
九曲池头:据考察,苏州并无九曲池。《建康志》裁,九曲池在台城东宫城内,粱昭明太子所凿。长安有曲江池.,为都中第一胜景,开元、天宝年间上巳日(三月初三)游人云集,盛况空前。建康又有九曲池,蜀中有所谓龙池九曲,贺词中的“九曲池”可能指的是京都汴京的游览胜地,并非实指。五代后蜀花蕊夫人宫词云:“龙池九曲远相通,杨柳丝牵两岸风。”花蕊夫人写的是蜀中指汴京供皇帝游乐与士庶纵赏的金明池等一带河塘。《越绝书》中云:“胥门外有九曲路,闺庐造以游姑苏之台,以望太湖。”
三月三:阴历三月三日。魏晋以后固定这一天为上巳节,人们都到水边嬉游采兰或洗沐,以示驱除不祥,名叫“修禊”。
毵毵(sān sān):枝条细长的样子。
衔(xián):马嚼子。
涴(wǎn):污染。
鲥(shí)鱼:生活在海中,五六月间入淡水产卵时,脂肪肥厚,味最鲜美,中国沿海各大河流中都有。
阊(chāng)门:苏州城的西门。
参考资料:
1、王荣初选注,历代山水名胜词选,浙江摄影出版社,1999.12,第58页
2、陆林编注,宋词 白话解说,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11,第112页
北宋末期词坛名家贺铸,本是一位怀有济世大志与治事才能之人。因性情刚介,任侠尚气,为当轴者所忌,虽为后族宗婿,终不得重用。一生久沉下僚,悒悒不得志,遂有归隐山湖之愿。他的不少词作,反映了这两种思想的交替和矛盾。这首词是他中年时在苏州客居后,再次去汴京谋职时所作。
参考资料:
1、田宝琴,诗词曲赋名作鉴赏大辞典 词曲赋卷,北岳文艺出版社,1989年12月第1版,第243页
2、王远国,佘克勤著,中华传统节日词曲赏析,华中理工大学出版社,1997.1,第139页
这首小词的结构是独特的。上片语言绚丽,写京都春景,下片语言淡雅,写江南春景。作者对两处春景都有着一份爱意,这之中的感情是含蓄、复杂而又微妙的。
“九曲池头三月三,柳毵毵。”杜甫《丽人行》描述:“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文学作品中常有以少总多的效果,在这里贺铸用“九曲池头三月三”这样的词句,调遣着杜诗所铺叙极写的曲江水边丽人踏青的壮观。借着读者的联想,贺铸轻而易举地将杜诗的意境拽到了读者面前,柳丝摇曳,美女如云。
“香尘扑马喷金衔,涴春衫。”仍未直接写人,但士女如云,帝城春游的场面,却从一个侧面被渲染出来了。照说,通过香尘来写游人之多,也是较常见的写法。但“香尘扑马喷金衔”一句,却颇能造成气氛。《东京梦华录》云:“妓女旧日多乘驴,宣、政间惟乘马,披凉衫,将盖头背系冠子上。少年狎客,往往随后,亦跨马轻衫小帽。有三五文身恶少年控马,谓之‘花褪马’,用短缰促马头,刺地而行,谓之‘鞅缰’,呵喝驰骤,竟逞骏逸。”贺铸曾居汴京,于都人行乐场景自寓于目而记于心,故能绘声绘色,生动地写出了境界。经过这样渲染后,再接上“沆春衫”三字,这春便有十二分的浓腻。
“苦笋鲥鱼乡味美,梦江南。”下片写江南春景。苦笋、鲥鱼乃江南美味,佐酒佳肴。王安石《后元丰行》诗云:“鲥鱼出网蔽洲渚,荻笋肥甘胜牛乳。”欧阳修《离峡州后回寄元珍表臣》诗云:“荻笋鲥鱼方有味,恨无佳客共杯盘。”这美味佳肴足以引起人对江南的怀念。这种怀念又让人想起晋代的张翰。时政混乱,翰为避祸,急欲南归,于是托词见秋风起,思故乡菰菜、蓴羹、鲈鱼脍,辞官归吴。贺铸于“梦江南”中透露着的也是思归的情愫。
“阊门烟水晚风恬,落归帆。”结句将这种情愫表达得更为清晰。“君到姑苏去,人家尽枕河。”门巷对着烟水,春日将暮,晚风恬静,点点归舟,缓缓地驶来,悠悠地落下白帆。“晚风恬”的“恬”字,极其准确地把握江南日暮晚风的特点。风恬,烟水更美,归帆落得更悠闲。“恬”,不仅是风给人的印象,也是词人此刻想到江南烟水时的情绪表现。“落归帆”三字,用语淡淡,造景淡淡,心绪似也淡淡,然而于淡淡之中分明有着一份浓浓的乡思。
贺铸(1052~1125) 北宋词人。字方回,号庆湖遗老。汉族,卫州(今河南卫辉)人。宋太祖贺皇后族孙,所娶亦宗室之女。自称远祖本居山阴,是唐贺知章后裔,以知章居庆湖(即镜湖),故自号庆湖遗老。 ...
贺铸。 贺铸(1052~1125) 北宋词人。字方回,号庆湖遗老。汉族,卫州(今河南卫辉)人。宋太祖贺皇后族孙,所娶亦宗室之女。自称远祖本居山阴,是唐贺知章后裔,以知章居庆湖(即镜湖),故自号庆湖遗老。
泽居。宋代。陆游。 泽居仅足不求余,旷快真同纵壑鱼。平日酷憎蝇附骥,暮年肯作鹤乘车?齿摇但煮岷山芋,眼涩惟观胄监书。此际自应还往绝,本无心与俗人疏。
发虹县。宋代。孔平仲。 驱马汴河西,从此游帝乡。瞻言驿堠短,喜及春日长。碧瓦映茅茨,人烟密相望。刍茭足供马,亦有酒可尝。旁观波澜起,万柁攒舟航。一跌性命已,岂惟肌骨伤。不如榆柳堤,中路稳腾骧。去家渐及旬,犹走淮楚疆。却视故山隐,忽在天一方。东轩复难到,兰芷媚幽香。驰光不可留,游女已采桑。
寻胡处士不遇。唐代。韩翃。 到来心自足,不见亦相亲。说法思居士,忘机忆丈人。微风吹药案,晴日照茶巾。幽兴殊未尽,东城飞暮尘。
哭肯堂赵公拟老杜八哀体。元代。方回。 飞鸿离鱼网,玉石有俱焚。冥冥岂无志,鬼物妒玙璠。今代赵广汉,谁欤哀王孙。粹然东南稟,顽薄推廉敦。悠悠桐江水,父老至今言。听讼古楠下,审克薛且温。郡将不解事,祸变生军屯。婺米给湿腐,营垒胡无飧。出甲火府库,僚吏争溃偾。黄堂坐者谁,微服逾缺垣。公急啊府寺,众涅忽自蹲。大呼好知县,肩舆坐和辕。卒辈匪怙乱,猾刻专饕惛。各欲赡老幼,等死有本原。公仇斥私橐,致米诸乡村。稍抚以金帛,汝饱可无喧。顷刻事底定,阖城免屠燔。声名由此起,褒语本天阍。就擢半刺吏,遄又典大藩。东西浙河节,祥刑谨平反。芟乱保乡郡,剿馘歼盗根。我时守马目,邻疆约相援。天地既翻覆,气数难预论。箕子歌麦秀,邵平灌瓜园。展转落闽峤,劲翮终弗骞。燕赵朔风路,饮马滹沱浑。据鞍始识面,鸡群见丹鵷。乍聚忽骤散,岁月流沄沄。不谓桑梓地,辱公弭朱幡。草堂屈大尹,惊农压篱樊。屡接月下麈,稍醉花前樽。近之若冰雪,三伏无歊袢。一朝怪事作,传闻声为吞。奴告主者斩,贞观法令存。况乃肆诬衊,奸人执仇冤。众知无是事,避嫌口若鞬。衢州之驵胥,移文恣澜翻。至欲加钳绁,责以徒步奔。意公即自裁,足快私排拫。扁舟载公去,戈戟围其门。面对事即白,大明揭覆盆。受辱固已甚,何待加办圈。析爵地千里,如古诸侯尊。飞语一点染,视苦砧上饨。二子縻讥禁,远睨惊弟昆。竟尔病疽背,不得旋车轩。彼兇甚枭獍,俗薄徒实繁。非人类则已,心愧当自扪。鸣呼古明哲,岂不忧元元。沮溺隐季叔,唐虞有由拳。与其青蝇矢,狼藉污瑶琨。孰与逃閴寂,忍饥撷兰荪。我贱无力气,淖曾不能掀。贫亦靡赙賵,奠酹无鸡豚。激烈拟八哀,些歌招公魂。万古万万古,遗退凄乾坤。
澈庵招游北楼二首。近现代。赵熙。 古寺凭江郭,高楼感众阴。时危万里仄,思苦百年深。半醉天难问,多材陆岂沉。迢迢独行者,珍重吕粱心。